牧浔三下五除二地把周围的火线解开,云砚泽单手拎着那根孤零零的火线,难免和他温热的皮肤接触。
一触即分。
像是冰川里落入了阳光,温暖却又不足以融开坚冰。
云砚泽垂眸,没搭他的茬,对方在他手边翻飞的一双手掌终于在解开了缠绕的毛线团后抽走,牧浔盯着被他挑出来的那根火线:“这和别的有什么不同?”
男人翻了手掌,示意他看线身上弯出来的一枚小小月牙。
像是被谁人用指甲掐出来的。
云砚泽解释道:“我做了标记。”
牧浔:“……”
他欲言又止,于是白鹰也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两相对视片刻,云砚泽空余的那只手探入拿起铁铲的角落里摸索,在深厚的积雪下,找出了一把小小的剪刀。
云砚泽一手捏着那根短短的火线,另一只手握着那把再普通不过的剪子,额发挡住了他的神色,牧浔也一直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白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着剪刀的手刚刚举起,就被另一只温热的手心攥住了手腕。
牧浔的目光越过他有些茫然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伸出手道:“给我。”
“……什么?”云砚泽有些没反应过来。
牧浔向他扬了下颔:“剪刀给我。”
银发男人愣了下,还是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