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浔没有说话,只若有所思地转着左手上的骨戒。
凭心而论,黑发的首领长了张极为出众的脸,这会儿微微皱了眉心,一双红眸如同流淌的暗色血河,危险而溢满侵略性,更衬得他整个人气质邪魅了许多。
在漫长的沉默里,萨菲娜悄悄抬眼打量了他一会。
她其实记得这位小学弟。
还在帝国军校读书的时候,她和云砚泽关系还能说得上一句不错,自然也把他身后那条小尾巴记了住。
只是时日流转,大概那时候的云砚泽也想不到——
多年以后,他们会成为在战场上以死相拼的宿敌吧。
“麻烦您了,萨菲娜女士,”半晌,牧浔回过了神,向她点头致意,“非常感谢你给我们带来的情报。”
……只是情报吗?
萨菲娜愣了下,就听他问:“那位替你发信的线人呢,他现在如何了?”
女人搭在桌上的指尖蜷紧,她抿了唇,连声线都紧绷几分:“……您知道,叛徒在帝国会有什么下场。”
帝星不可能保下一个为她顶罪的线人。
在黑蛛将地牢囚犯一一解救出来那天,她甚至到场核对过名单。
默了几秒,牧浔敛了眸:“我很抱歉。”
萨菲娜摇摇头:“没关系,这是我们都有所预料的事。”
“虽然说起来有些马后炮,但当时……我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于是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云砚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