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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的无名指上,套了一枚黑金色外观、宛若荆棘交缠的骨戒。

远远看上去,那枚骨戒既非纯黑也非鎏金,更像是宇宙中流淌的星河,神秘而诡丽。

这样的戒指往往造价不菲,然而上到黑蛛首领,下到那一窝的小毒蛛,在帝国的调查案里都没有穿金戴银的习惯。

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太久,牧浔翻页的指节一顿,缓缓抬起了脸。

白日的光影打落在他眉眼,黑发堪堪遮挡住左侧的断眉,只露出一双探究的、锐利的红眸,宛如夜晚雪原里捕猎的赤狐。

男人轻眯了一下眼。

云砚泽迅速移开了视线,看回面前的光屏。

牧浔也没贸然开口,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后,他走过来关上了二人中间的门。

随即第二道关门声隔着门板响起,很朦胧的一声,云砚泽屏息等待片刻,确认对方已经离去,紧绷的肩脊才慢慢松懈几分。

这两天里,二人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他没去问牧浔为什么大费周章地把自己从地牢中捞出来,牧浔也没有向他追问更多关于帝国的信息。

男人把卧室和修复舱都留给了他,于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黑蛛的首领平时都在什么地方休息。

说来也怪,比起在战场上刀剑相向、你死我活的针锋相对,这会儿他们之间竟然可以算上一句相安无事。

平静到好像令他现在都不能够动用精神力,只是稍稍有这个念头脑海就会针扎般剧痛的人不是牧浔一般。

平静到让堂堂黑蛛首领在战后昏迷了整整五日,就连黑蛛医术最为精湛的医生都差些无力回天的人不是他一般。

屏幕上跃动的光影在他眼睫上跳动,云砚泽盯着指尖的按键发呆了片刻,半晌,他闭了一下眼。

不,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