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剑下的枯荣将士骤然消失,转瞬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那老修士背后,干净利落地一剑穿心,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将士踢了一脚尚且温热的尸体,低声啐了一口:“蝇营狗苟之辈,当真是为了活着无所不用其极!”
原本那些蠢蠢欲动拔出长剑的人齐齐一惊,再抬眼一看,那些他们向来看不上的泥腿子已无声无息地钻入人群之中,反将修士包围其中,一举一动皆在掌握。
方才堪称妖异的身法连一个修为尚可、经验老道的修士都不曾反应过来,这些不曾亲眼见过枯荣军实力的仙门子弟,此刻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还有谁要上前?”
十一冷嗤一声,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握着剑柄的手心却在冒汗。
身为傀儡,他无比了解愚者的品性,如此玩笑般的骚乱只能吸引一时的主意,待他耐心耗尽,这些把戏怕是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本不该苟活至今,若季向庭当真赶不及,他便将这条命还回去。
气息越发凝滞,夜哭神色冷肃,并不曾因枯荣军脱险与杜惊鸦的宽慰而松懈多少,话语含在唇齿之间,压得极低。
“纵能压下这些乱成贼子,以伪神惑乱人心的能力,怕是没有几人能不为其所用。”
杜惊鸦紧盯着半空中的青年,轻声开口:“至少枯荣军不会,百姓们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