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似是察觉到什么,不由偏头惊异地望向床榻之上的二人,然还未瞧清,便被灼目的金光刺得不敢再看。
他修为不如季向庭,却仍能感知到两人生机此刻被季向庭的灵力连结在一处,密不可分。
竟是要同生共死。
岁安心中一动,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他自认了解季向庭的为人,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儿女情长向来不在他的考量之中,因而才会让应寄枝无端生出那么多妄念。
然而直到此刻,他那一瞥中瞧见的季向庭额间沁出的汗珠,似乎才真正察觉到季向庭层层掩盖下那一点真心。
原来前世今生无所不能的季公子,实则亦会怕心上人受伤。
穿心一剑多疼,或许季向庭比应寄枝更加感同身受。
浩瀚识海中。
纵使是昏迷不醒,应寄枝对季向庭仍无半分防备,让其轻而易举便来到了识海深处,此地早已被深深嵌入的红线割得破败不堪、摇摇欲坠。
季向庭深吸一口气,按住微微发抖的手,举剑劈下。
剑气被他压缩成窄细一片,朝那些仍在不断收紧的红线飞射而去,悍然与其中神力对撞在一处。
同一时刻,九重天上的“愚者”蓦然吐出口血来,然他上未来得及去压制季向庭不要命的招式,肩膀先被归一手中的佛珠开了个窟窿。
“与我对招,还敢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