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送你一把剑如何?一把能让剑主斩天的剑。”
“愚者”不太记得季月回答了什么,也不明白归一的用意,只是下意识这段对话被他传到了仙门四位家主的耳中,而季月也在那一年悟出了一把以一敌百的剑,年少成名。
那是一切祸乱的开端。
他曾觉得季月着实冥顽不灵,也觉得归一早已歇了反抗的心思,那把神剑不过是对凡尘一时兴起的捉弄,可在他之后,季向庭却比他更加胆大妄为,也走得更远。
他尚不曾查明归一究竟是否当真给了季月一把神兵,一切就开始乱了套,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局面。
那张笑得张扬的脸也逐渐与之重合在一起,又像是凡尘中那些他从来都记不住的脸。
“愚者”垂下头“看着”那只小巧的酒杯,指尖缓缓收拢攥紧,连指节都泛白,最后长袖一挥,那只显然被珍藏得极好的酒杯便飞撞在石柱上,化作碎片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区区蝼蚁……也敢如此以下犯上!”
伪神的力量倾泻而下,照得整座宫阙明亮道刺眼,而“愚者”眼前影影绰绰皆是心魔,对此浑然不觉。
杀心一动,便无法止息,此刻被他控制的镜片齐齐转动,对准了人群之中的季向庭,只为取他项上人头。
与此同时,属于归一的神力同样汹涌,拉扯着那些不曾被同化的修士,脱离红线的掌控。
归一眯起眼睛看着那在半空不断飞舞的红线,长袖之下指尖在白玉筑成的地上连敲数下,原本坚硬的地面便似水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云层之下的景象渐渐显现。
季向庭这一搅倒是替他拖出了不少时间,足以让“愚者”空耗灵力而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