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前世的重创在几人的阻挠之下几经辗转都不曾好转,也就再不复手眼通天的模样,聚精会神之下,连一旁的归一都无力监视。
归一斜靠在墙上,灵体仍旧是那副一碰即碎的模样,在无人瞧见处他长袖之下的指尖光芒窜起,星星点点的光芒悄无声息地进入镜片中,替那些芸芸众生带去两分神志。
他同样注视着云层之下正舌战群儒的季向庭,恍惚间竟与百年前的身影逐渐重合。
他摇了摇头,指尖一收便在袖中捏出一只酒杯,一边摩挲一边低声喃喃:“这回可当真是豁出去了,但愿这小子当真如他爹说的那般靠得住。”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应都原一处人迹罕至的平原之上,此刻三三两两坐满了人,正齐齐望向身侧的湖泊。
原本平静的湖面之上,不知被谁施了术法,竟显现出竹林之中的景象,连带三家争论之词都听得分明。
妇人拍了拍身旁的丈夫,啐了一口:“要我说这仙门就没一个好东西!”
白玄坐在远处,耳尖听见了两人的议论,几下便跑了过来,开口道:“我们家主帅也不清白啊,怎么只骂杜家与应家?”
一旁的李元意嘴角抽动,伸手一拍白玄的脑袋:“你到底站哪边的?”
妇人瞧着两人打闹,似是瞧见了什么,嘴角微微牵起,笑容却极苦,轻声接过话茬:“白小公子,你出身显贵又遇着了贵人,是命好,我与夫君福薄,连着遇上两次饥荒,家里子嗣又多,您猜猜,我们是如何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