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闻言缩了缩脖子,思量片刻后声音都有些发飘:“公子这是想欲情故纵,可这么大一群人要悄无声息靠近战场……我可打不过那‘伪神’。”
季向庭笑了笑道:“‘愚者’不会在意芸芸众生,只要我不在你们这边,便不会有大碍,你与枯荣军一道演练多年,寻常暴徒奈何不了你。
“这一趟若是走成,你爹以后都不会揍你了。”
最后一句话直打七寸,白玄顿时一改犹豫的模样,一把握住季向庭的手。
“一言为定!三日后我定会带人来!”
话还未说完,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季向庭弯起眼睛,最后一句话随风传入白玄的耳朵。
“先保全自己,若有意外,我替你担着。”
“怎么和我爹似的……”
白玄嘀咕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
树林之中再次安静下来,季向庭足尖一点便翻身坐在枝干上,他仰头看着天边被云雾遮挡的明月,指尖一挑,腰间悬挂着的腰牌便垂在空中不住晃荡。
他指尖摸索着其上繁复的鲤鱼图案,良久一缕灵力才注入其中,一对灵动的鱼目顿时亮起。
季向庭闭上眼睛,整个人似睡着了般,不知过了多久,树下一声轻响,他却毫无知觉地翻身从树上坠下,下一刻便被人安稳地接下站稳。
紧绷的身体一瞬便放松下来,就连先前争吵的理由都已不再记得,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穿着宽大长袍的应家暗卫,面容掩在面具下叫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