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将季向庭的手臂推开,朝人群中走去。
几日不见,他们家季公子刻薄堵人的嘴上功夫一点都没落下。
谈话功夫里,枯荣将士们早已穿戴整齐,眼巴巴得盯着季向庭看。
三年时光匆匆而逝,好不容易等到了重逢却又是聚少离多,少年们正是抽条的时候,几天一个样,若非季向庭记性好,怕是有大半认不出来。
两辈子加起来,分明立誓护好这些孩子们,到头来欠他们的却越发多,却毫无办法。
他只能再次珍而重之地将枯荣军们重新打量了遍,抱拳一礼。
“诸位愿与我一道赴险,归雁感激不尽。”
此情此景,那些天花乱坠的愤然之词反倒失色,季向庭思忖再三,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沉甸的感谢。
李元意披坚执锐立于人群中,侧首看着身旁生死之交的弟兄们,瞧不见分毫胆怯之意,也不再对统领的话语感到受宠若惊,只是眉目坚定地回望着季向庭。
他眨了眨眼睛,刻意提了几分声量道:“还以为季公子会同我们摔杯为誓呢,我记得公子库里可藏了几坛好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