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的挽留话语尚未出口,应寄枝便觉衣襟被人不轻不重地一拽,身体便顺势前倾。
一团热意贴上来,随即便是毫不留情地一口将应寄枝的唇角咬破。
应寄枝神色一凝,伸手拽过季向庭的手腕,季向庭欲挣,目光触及应寄枝的伤口,却又骤然停住动作,僵着身子任由对方的气息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应寄枝才终于放开季向庭的手,看着对方后退一步,指尖蹭了蹭泛红的唇角。
“应寄枝,我与前世不同,你呢?”
夜幕深深,他最后望了一眼应寄枝,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偌大主殿再次冷清下来,应寄枝瞧了眼空荡手心,将视线重新落在案牍上堆叠的公文。
可良久过去,他却始终不曾落下一笔。
他不曾料到两人久别重逢会是如今局面,却终是误打误撞成了眼下最好的结果。
让季向庭毫无察觉地再活一世,才能让他在杀自己时不会迟疑,彻底得偿所愿。
本以为自己坚如磐石,可在桃树下听见他如蜜话语,却又无法不为之沉沦。
镜花水月一场,已是得寸进尺,不该再奢望半分,只会害了他。
如此便好。
静夜之中是谁无声叹息,终是一宿未眠。
应都原,枯荣别院。
庭院之中的烛火烧了大半夜,被人剪了又剪,忽明忽灭地映在庭中将士脸上,无端染上几分肃杀之气。
李元意皱眉在树下踱步了半夜,坐在一边的江潮听着连绵不断的长吁短叹,额角青筋一跳,终于忍不住将人拽过来按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晃得我眼都花了!眼下季公子不在,你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