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仍觉得自己还不够快。
理智分明清楚眼下他最该去的地方是枯荣别院,那些少年们还在等着他,可他脑中满满当当只塞得下一个人,在杜惊鸦的劝诫后便再忍不住。
想见他。
他经历过太多分离,将士、知己、心上人,乱世之中,刀剑之下,苦痛只会成为索命的利刃,以至于他都快忘记害怕是何种滋味。
竟是连呼吸都觉空耗时光。
应都原与渡鸦原四百七十里路,他从未记得如此清晰过。
第104章 压城
夜色朦胧,一轮残月高挂,却也终究抵不过沉沉乌云翻涌,天地之间混沌一片,恍若风雨压城前最后一片宁静。
亦像是有人撑起天地一隅,留给世间有情人片刻喘息时间。
季向庭坐在桌案上,俯身伸手轻轻拨弄着他身上血染的纱布,垂下眼眸吹了吹。
“怎么伤的?”
轻之又轻的热意拂过正缓慢愈合的伤口,带起难耐的痒意,一片漆黑的主殿内仍是静谧一片,唯有细碎的低语不时响起,似是因一人的到来而四季如春。
“‘愚者’本就想让应家内乱,我只是见招拆招,以此压制他的蛊惑,不曾骗你。”
季向庭指尖窜起一缕灵力,缓缓没入应寄枝的胸口:“我该早些来找你的。”
他眼中惯常的笑意不见,静静凝视着应寄枝伤处,咬着颊边肉模样有些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