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弯起眼睛,眼尾处不自觉便流露出一点狡黠的得意:“家主如此聪明,难怪愚者两辈子都要费尽心思也要离心我们。”
苍鹰在半空中盘旋一圈朝应都原飞去,应寄枝侧首看着季向庭:“可你心中还有疑虑。”
季向庭唔了一声,脸上笑意淡去。
“此事虽棘手,却未必不能解决,以愚者从前心性,不会留给我们如此漏洞可钻,归一也觉他有些不对劲,我担心……”
应寄枝见他不自觉按着额角,伸手牵过他的手指。
“他知道你的软肋。”
季向庭叹了口气:“杜惊鸦……”
三年已过,不知他这位友人如今可好?
此事已有了些眉目,可季向庭眉宇间的忧愁之意却越发重:“既如此,我需要亲自去一趟杜鸦原,届时你断无法抽出身,那你身上的禁制……”
这便意味着“愚者”可以再度蛊惑并监视应寄枝的一举一动。
“去便是。”
季向庭看着眼前那双映满自己身影的黑沉眼珠,终于忍不住凑过去亲她一下。
“一时半会他不会出手,我先派人留意,缓几日再去。”
好不容易有了片刻安宁,便又要被层层迷雾遮掩,季向庭不得不承认,如此两难境地做出的决定除却觉得“愚者”不会放弃对应寄枝的蛊惑外,还有他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