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飘在虚空之中,看着眼前无声无息潜入自己梦境的身影,神色并不意外。
“如今愚者已醒,你也该将应寄枝体内属于‘愚者’的东西取出去了。”
归一转过身来,摇了摇头:“‘愚者’为了牵制你们可是废了诸多力气,此物断不会让我如此轻易取出,更难说是否会对应寄枝的身体造成损害。”
季向庭轻啧一声,眉宇间有些烦躁。
“但规避‘愚者’的监视,倒也有迹可循。你修习言修之道,便会沾染天道气息,加之我给了你部分神力,是以只要你在他身边,他便不会被监视,亦不会受蛊惑,只是其中需要耗损的灵力,你当心中有数。”
“不过这并非什么秘密,‘愚者’定然会想方设法将你们分开,才好满足他想让此世血雨腥风的恶趣味。”
季向庭顶了顶犬牙,瞧了眼不及自己腰高的天道化身。
“万物归一,一片天地孕育不出两个自然法则,自然也就只有一个天道,如今是否该告诉我,那‘愚者’究竟是何物,竟能逼得天道都不得不屈尊纡贵下凡来找我们帮忙?”
归一拨了拨手中佛珠,眉宇间的郁闷之色比季向庭还浓厚几分:“他不是此界之人,于千年前骤然降临天启大陆,行为处事、脑中所学皆与此界不同,彼时我年纪尚轻,无聊多年头一次见到如此异象,便多了几分兴趣,照着他脑中的模样捏出了一个叫做……‘系统’的灵识。”
“本只是为了聊以消遣,谁曾想他从一开始便不曾信过我的话,逢场作戏到最后反将我的灵识吞噬,想要抢夺天道的权柄,成了本不该出现的‘伪神’。”
季向庭哼笑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看来还是同你学的。”
归一揉了揉眉心:“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用,我的神力本就与他同源,便是死斗也因此无法置他们于死地,能仰仗的也唯有你与应寄枝,你也当明白,至少至少我尚不会疯到将这凡尘尽数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