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对视片刻,齐齐露出苦笑,索性坐在屋顶上闲聊,消磨着无眠的时光。
“三年……真是太久了,江潮,你觉得我们当真能撑到那时么?”
枯荣军才初具规模不久便遭此横祸,将士们嘴上不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一部分人已是心生退意,随着时间推移,这样无声的恐慌只会越来越大。
分崩离析是这支军队注定的结局。
纵使那日离去时心中憋着一口气不愿松下,可如今见到军旗孤零零地竖在庭院中,在残酷的现实前也不免暗淡,生出更多的有心无力来。
“若我们当真无路可走,应家主那时不会同我们说这些话。”
“可我们又该从何做起?”
如同离开爹娘的孩子一般,如今连让这数百人的军队重新运转,对他们来说都颇为棘手。
李元意喃喃话语似是唤起了十一某些记忆,他皱了下眉,目光下落扫视一圈,最后定在院落一隅的书房上。
“岁安副使那时说季公子不会对此事毫无准备……大战之前他曾几日呆在书房,若真要留给我们什么,怕也只会在此处。”
白玄一捶手心:“那便去瞧瞧,实在不行我每日给他们发些俸禄,总能留住人的。”
木门吱呀一声,四位少年点燃烛火走入紧闭的书房。
此地仍维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桌案前堆满了卷轴,最后无处可放,只好委屈地躺在地上,让人无法下脚。
李元意小心地绕过书堆,俯身拾起一本翻开,才发现这是一本剑谱,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季向庭的字迹。
他一时看得入了神,一本书翻到了头才回过神来,他合上书,却看到书脊处的一行小字,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