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季向庭便消失不见,只剩窗边的风铃轻轻摇晃。
他皱紧眉推门而出,又见桃树底下迎着花瓣练剑的少年,正欲开口,那身影便再次消失。
应季枝望着虚空,轻声开口:“你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这只是一处无人的幻境。”
应寄枝重新看向空无一人的桃花树,沉默半晌终是往院落中走。
他走得极慢,也极轻,慢到一日只够去一处地方,一停便是整整一天。
他看见年幼的季向庭在庖屋内笨拙地同娘亲学厨,看见他趴在书房的地上,坏笑着在季月的剑谱上乱画一同,又被季月追得满屋子上蹿下跳。
仿佛此刻,应寄枝才是那抹无形的幽灵,无人能瞧见他,是以他只能卑劣地注视着院落之中发生的一切,连开口的勇气都不曾有。
应寄枝终于被巨大的无望笼罩。
窗前的风铃,书房内的鬼画符,季月屋内挂着不曾取下的小木剑,在他没有出现幻觉的时刻,这些零碎却又无处不在的、属于季向庭的东西却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记得那般清楚,连季向庭练剑时劈裂的砖瓦有几枚都能一一列举而出。
每一样都在提醒他这是何其鲜活又让人喜爱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在他耳边叫嚣——
那个人已经死了。
终于在第十日,应寄枝不再走出房门,他盘腿坐在床榻之上,闭目让灵力在周身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