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突然察觉,他与应寄枝被命运推着往前走,不过寥寥百年,一生便快走到了头。
而分明应该在许多年前便能明白的答案,却因为他的犹豫而再无机会说出口。
实在是太过遗憾。
小沙弥饶有兴致地转了转眼眸。
“归一。”
“我唤归一,你很有趣,够格能唤我名姓。”
季向庭脚步一顿,侧首回望归一一眼,眼中浮起一点浅淡的讽意,转身离去。
泰荣一千一百六十二年,应都原血战前夜,应府。
屋内隐秘却又暧昧的声响停歇,本该沉眠的季向庭在应寄枝怀中蓦然睁开眼。
月亮隐在云层之中遍寻不得,一切都是寂静无声,便是“愚者”也无法预料,这对纠缠颇深的怨侣,彼此胸口处藏着怎样的真心。
他舌尖的咒文尚未画完,却仍在他灵力的驱动下强行亮起,新生的言修之力与昔日的剑修灵力在他的筋脉间相撞,扯得人生疼。
应寄枝警惕地皱起眉,才睁眼眼中却是清明一片,正欲说话却又被季向庭捧起脸吻住。
“别动,听我说。”
分明几个时辰前,他与应寄枝仍是貌合神离的模样,伤人话语一句接一句,刺得彼此鲜血淋漓。
季向庭弯起眼睛,于无人处将蒙尘的真心坦露,连亲吻都是软的,在灵力的控制下,他看着应寄枝茫然的眼神,伸手抓住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