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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将士们的兴奋无从发泄,便只好揪着他们的统领不放,季向庭被这些小混球们灌了一夜酒,即便是海量,也醉得不轻。

此刻他毫无形象地斜靠庭院中的石柱上,眯起眼睛看着眼前重影,摆了摆手笑起来:“别的我都可一试,唯有画道我可是一窍不通……当年我爹教了我三日,气得掰断了五支狼毫。”

这话一出口,枯荣军们便越发不愿放过他,硬生生将毛笔往他手中塞。

“季大哥放心画!我们就拿你画的当军旗!”

“日后待我们征战仙门,这战旗再滑稽,都得让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吓得屁滚尿流不可!”

有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将身上外袍脱下放在季向庭面前。

一场混乱无比的赶鸭子上架,季向庭酒气冲头,心中亦有万丈豪情难以言表,闭着眼睛便在那衣袍上胡乱挥舞一通。

将士们凑上前来一看,便笑起来。

“季大哥,你可当真没骗我们!这画还没我家中三岁的妹妹有神韵呢!”

“我觉得不错!至少这东西量出去,着实有威慑之用!”

一个两个真是反了天了,季向庭伸手将挤在自己面前的脑袋挨个拍了个遍,毫无气势地吓唬人。

“胆子挺大,笑话你们统领,嗯?”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便先破了功,和将士们笑做一团。

东方既白,别院里闹腾了一晚上的声响终于静下,庭院之中横七竖八地睡了一群,那件留下季向庭笔墨的外袍不知被谁盖在身上,鼾声震天,却不见季向庭的身影。

应都原,应府,少主殿。

应寄枝坐于桌案前,初夏时分,他身上仅着一件单衣,身上多处被纱布包起,手中笔却一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