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季向庭在应寄枝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那人眉目仍有霜雪,周身气息似春日消融,多了几分柔和。
“……云霁夫人?”
季向庭缓缓走近,泉水般缓和的琴声才终于停下,云霁睁开眼看着眼前之人,弯了弯眼睛。
“长这么大了……”
季向庭愣了愣,才发觉眼前女子瞧上去更年轻些,是他不曾见过的年少剪影。
“百年前,季月在隐退之前曾写信于我,那时是我第一次见到尚在襁褓中的你。”
“他自蓬莱岛中归来,似是在幻境之中看到了什么,留给我此物。”
云霁手心张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碎裂的刀片。
季向庭瞳孔一颤,喃喃自语:“混乱之因早便存在……”
云霁静静望着眼前青年,眼尾带上些许怀念之色:“他没有与我多说什么,但他曾是我的师兄,我又怎会全然不知?他怕是看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终局,才会如此疲惫。”
“生前我并不明白这枚碎片的真正意义,直到我身陨之后,它保存下了我的一缕魂魄,让我见到你,我才终于明白过来。”
季向庭张了张口,轻声接话:“他察觉到天外的变数,却无力阻止,所以早便打算将寒洲剑给我。”
更可怕的揣测自他脑中升起,让季向庭不由战栗一下。
若是如此,望尘山的血案,到底是应长阑与云天明利益熏心所致,还是……祸乱之因操控下的必然?
父亲也预见到这天了么?
幻境之外的喧闹声渐响,云天明与应寄枝的气息正飞速靠近,冰蓝色光芒大盛,强硬的将人阻挡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