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待十一转身领着一般枯荣军离去,才猝然反应过来,方才见人转身时,那张向来阴沉的脸上浮起的笑并非错觉。
他揉了揉脑袋:“……这到底是不是在夸我?”
平川原,云家都城。
岁安如昨日一般在季向庭身处的偏殿做客,即便是自说自话,亦能聊出乐趣来。
“我本以为以家主的性子,不会对这世上任何人或事有过深的执念,不想昨日却收到他寄来的书信,问你近况如何。”
沉默了许久的季向庭终于睁开眼睛:“……信呢?”
岁安摊了摊手:“已经替你回了,如今这信怕是已到应都原,在家主手中了。”
季向庭掩在长袖之下的指尖一拢,哼笑一声:“你便不怕露馅么?”
岁安叹了口气:“再稳他一日,一切便可尘埃落定,我也不必再……”
话音未落,偏殿木门便被人粗暴地踹开,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望门口望去。
云天明阴沉的目光扫视过屋中二人,良久眯起眼睛:“我竟是不知道,不过一日功夫,二位便能暗度成仓,将死人也变活了。”
季向庭被身后的云家子弟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好无辜地眨了眨眼:“云家主,想让云霁夫人起死回生的是你,我又如何能做到?更何况岁安如此行径,家主定然有所防范,他如何敢与我合谋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