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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家此番出兵,是为了妾身,亦是为了天下修士,”

她欠身向众人深深一礼,偏头望了一眼应寄枝,无声笑了笑,便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离去,人们这才发觉,昔日眉目沉静却不失光华的女子,早已在岁月中成了一缕苟延残喘的幽魂。

在她身后,是万千整装待发的应家军,应寄枝手持长弓立于阵前,看客们被那如霜似雪的冷冽气势震慑,还未反应过来,便本能地退让出一条道来。

夜哭驾马在应寄枝身后半步,望向西侧天际,抿了抿唇。

他要去问清楚。

与此同时,纷纷扬扬的纸页自空中落下,片刻之间洒满了整片应都原,无数人停下脚步,好奇地拾起翻看。

薄薄一张纸,写尽了云家平生所犯之事,上至家主暗害剑圣,利用亲妹,陷害唐家家主,下到云家子弟残害百姓,纵情声色,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云霁夫人亲自出面澄明事实,还有何可辩解?哼,当真是人面兽心!”

“吾儿……我原以为送他去云家是脖了个好前程,可谁曾想……!难怪他不识字,却能每月都寄来书信……原来如此!云家当真……欺人太甚!”

“捉拿云天明!踏平流云原!”

“捉拿云天明!踏平流云原!”

燎原的火自应都原烧开,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过短短半日,连渡鸦原的百姓都能将云家所犯罪行说得清清楚楚。

有人察觉到纸页上属于应长阑的污点,认为其不过是应家出兵的借口,可拿声音终究太小,在巨大的浪潮中起伏片刻,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