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下,暗巷之中蓦然寂静下来,岁安颈侧来势汹汹的剑锋却不曾前进半分。
“怎么不动手了?”
岁安笑吟吟地望着眼前之人,眉眼间是十成的有恃无恐。
岁安如此精明之人,敢如此以身犯险,定然有后招,看他如此气定神闲,若自己当真出手伤他,便中了他的招。
云家副使心念急转,半晌咬着牙开口:“为何?”
岁安摊了摊手:“副使,我这般做自然是为了帮你,云家暗卫里混了不少应家的钉子,应寄枝防着我,我不知在这暗道中藏了多少通风报信之人,便索性都除了,想来云家也不缺这些精锐。”
云家副使眉头越皱越紧:“你要背主?”
岁安折扇一摇:“如何算背主?不过是家主对云霁夫人心有怨恨,不愿施救,而云霁夫人对我有知遇之恩,自然舍不得她香消玉殒,便私下来助她一臂之力。”
“至于这些死去的钉子……此事你知我知便可,如今局势动荡,云家主为保云霁夫人无恙,处理几个叛徒,也并不意外。”
副使不为所动:“传闻中岁安副使唯利是图,又如何会为了旧主冒如此大的风险?”
岁安笑了笑:“副使当真懂我,只是如今局势动荡,我不愿再为应家摆布,在这之前,先要将我体内的引心蛊解除,此物是云霁夫人研制而出,自然要来找云霁夫人帮忙。”
副使皱了皱眉:“你如何证明?”
岁安折扇一开,将云家副使的长剑挡开:“这些叛徒身上皆有应家印信的信笺,查过便是,至于我是否诚信相帮……除非见到云霁夫人,否则我也百口莫辩。”
“副使,你人多势众,若要杀我自然不费吹灰之力,然我此前与季向庭走得极近,他来流云原的安排我亦知道一二,暗巷一事在季向庭的计划中本该无人知晓,亦是我将其闹大,才让副使能察觉……”
“更何况您也该知道,应家主对这位剑圣之子颇为在乎,届时若他失去理智强闯,你们怕是也不好办,若我在,许是还能拖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