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之下,应寄枝怀中抱着一只狸奴,桌边搁着季向庭顺走的小鱼干,小家伙却无甚胃口,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季向庭的外袍中。
案牍上公文堆叠,应寄枝的目光却只落在桌上的银链,神色冷凝。
岁安只瞧了一眼那桌上之物,心中先替季向庭叹了口气。
有人又要遭罪了。
“昔日望尘山中曾有不少云家子弟意欲向应家投诚,属下以此作投名状,让他们互相残杀便可。”
岁安看着应寄枝不为所动的神色,犹豫半晌复又开口:“家主,季公子暂且无碍,即便他的确……行事莽撞,但为了大局,还望家主莫要冲动。”
话至此处,沉默不语的应寄枝终于眼眸一动,望向面前之人,眼眸中的霜雪足以将这世间万物洞穿。
“季向庭还要你做什么?”
第77章 诡谲
岁安闻言一愣,神色茫然地抬头:“家主,属下只是替季公子传话,并未……”
话还未说完,他便在应寄枝漠然的注视下闭上嘴,坦白道:“季公子托属下帮忙照看,不过以季公子的谋略,许是要属下以身作饵,以定云家军心,如此,家主若要与公子里应外合,也能让云家措手不及。”
应寄枝垂下眼帘不再开口,岁安识趣地起身退下,却又在殿门处一顿,犹豫片刻开口。
“此事是我与季公子之间的交易,还望家主莫要告诉夜哭,免得他伤……不,破坏计划。”
那脱口而出的字眼被替换,岁安思索一阵,不由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