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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一道人影便缓缓自阴影处走出。

“我倒是不知,季公子何时有了做硕鼠的习惯?”

话语带笑,正是岁安。

季向庭挑了挑眉:“若没有岁安副使在此地特意等着我,哪会有机会让我吃到这么合口的包子?”

岁安把玩着手中折扇,笑吟吟地靠在墙上:“季公子,我们这般相熟,还是长话短说为妙。望尘山上的承诺我已兑现,不知公子口中的劫数,何时才能告知于我?”

季向庭叹了口气:“难得见你有这般焦急的时候。”

“我自能告诉你,但在此之前,还望岁安据实相告。”

他将包子啃完,抬起明亮如星的眼眸直直望向岁安:“岁安副使,你觉得夜哭同你是一路人么?”

着实是太过一针见血的问题,岁安苦笑一下:“这个木头……若非我拦着,夜哭怕是早便要想方设法将你除去了。”

这亦是岁安压抑多年不曾向其吐露心声的缘由。

夜哭自小便被应长阑亲手培养,为人处事与其别无二致。

他忠的不是家主,而是这个百年鼎盛的应家。

自望尘山自己亲手放下的火后,岁安便明白,自己永远也做不到。

自那一刻起,他便无法再对应家产生多少忠心与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