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此事上从未有过忍耐的体验,两辈子加起来,他们最恨彼此的时候亦在用汗水宣泄,这样的求而不得便显得那般新奇。
几番纠缠下来,季向庭被酒气熏得昏沉的神志终于稍稍清醒,抬手间金光闪动,低哑开口。
“不留名剑。”
通体漆黑的长剑自应寄枝的脊背处抽出,又被季向庭随手仍在一边。
季月的声音在季向庭耳边回荡。
彼时他的剑骨刚刚融进了父亲的剑,新生的长剑落在床边,他稍稍一碰,眼泪便止不住。
他并未想哭,可不知为何,只要靠近这把剑,心里的种种情感便不受控地涌现,季向庭无措地抬起头望向季月,却被人温和地揉了揉脑袋。
“这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小雁子。”
“这把剑生来有情,拥有此剑者能感知、拥有到更多的情绪,无情之人拥有此剑,也会拥有爱人的能力。”
“但不要过分依赖它,这终究是似有若无的错觉,会影响你,也会影响别人。”
季向庭自回忆中抽离,看着应寄枝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们贴得那样近,又似那般远,他贪恋枯木对自己的偏爱,却又如坠云端。
前世终局埋下的种子,终于在此刻洞穿了季向庭的心。
应寄枝没有情根,而不留名剑恰好能将他的残缺填补,创造出有情的假象。
那时他只想看应寄枝在不留名剑的鼓动下展露出对应长阑的恨意滔天,却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的情谊。
于是如今,终于轮到他,对应寄枝过于浓烈的情感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