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让我退位让贤自是最好,若不能,我一死若是能换万千杜家子弟活,倒也不错。”
杜惊鸦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弯起,说话间直直望向季向庭,似是要将他内心蕴藏的那些魑魅魍魉也一并洞穿。
沉寂许久的心魔无声反噬上来,他瞳孔无声放大一瞬,脊背旧伤剧烈作痛,喉头便泛起一点血腥味,他无声无息地咽下,指尖却被应寄枝握紧,一缕灵力不容拒绝地涌入身体。
季向庭闷咳一声,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你便不怕死么?”
杜惊鸦无奈一笑:“怕啊,所以我刚才那些话不过是酒壮人胆说出的胡话,若真到那时刻,怕是早便成了逃兵了。”
“届时归雁兄可要护我一护才是。”
空气中的片刻凝滞被杜惊鸦不动声色地化开,季向庭拿起桌边酒碗将酒一口饮尽,放下时已是神色如常。
唯有长袖之下他被应寄枝握在手心的指尖仍不受控制地发颤,无论应寄枝的灵力如何安抚,都不曾止息。
岁安折扇一合敲在手心,恰到好处地换了个话茬:“季公子,你叫的那三名小弟子可是等一直在等你,如今怕是要饿肚子了。”
季向庭挑了挑眉:“那几个机灵得很,难得你们不在,将剑奴交给应家暗卫后怕是要撒了欢儿去城中玩了……”
话还未说完,便听几道分外熟悉的声音自偏房处传来,三位少年自暗道内推门而出,瞧见庭院内众人顿时眼前一亮,三两步便窜了过来。
“这可是季公子做的?看来我们三个来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