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才把鱼汤摆在桌上,便被杜惊鸦拉到一旁。
“老实同我说,归雁兄,你是不是在庖屋里同应家主拜过堂了?”
季向庭被这语出惊人的话语问得差点咬到舌头,疑惑地伸手一掐杜惊鸦的手腕:“这也没生寒热啊?”
杜惊鸦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口中喃喃。
“上得厅堂下得庖房,你们应家主这也太贤惠了……”
季向庭拍了拍杜惊鸦的肩膀:“我也没想到,日后你们再来,我能轻松许多。”
杜惊鸦无语凝噎地瞧着狐狸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友人,不忍直视地转头把季向庭推远了。
季向庭闷笑片刻,起身拎着搁在桌边的铁锹走至院落处长势正好的桃花树下,围着树干绕了一圈,才几铲将底下埋了多年的酒挖出来。
他蹲下身将酒坛四周的尘土拍开,摸了摸桃树粗壮的树根,眼中浮起些许怀念之色,良久才轻声开口道:“老爹,这酒我先借去,待下次回来,给你多埋几坛赔罪。”
“可别再托梦收拾我了。”
叙完旧,季向庭才起身将土坑重新埋实,一转身便瞧见两道做贼般的身影。
岁安神情恹恹,垂眸说了些什么,手便被夜哭握住,皱眉宽慰。
季向庭拎着酒坛,悄无声息地自两人身后靠近,便听夜哭冷硬的嗓音响起。
“季向庭不介意此事,你不必妄自菲薄。”
岁安低低应了声,季向庭便眼睁睁地看着岁安背在身后的手正无声无息地往夜哭腰上摸。
啧,真是出息了,上辈子直到夜哭死都不敢把自己的小心思宣之于口,他本来以为岁安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曾想背地里仗着夜哭对感情迟钝,豆腐不知道吃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