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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成了他此后百年的梦魇。

这百年来,他不愿去深思这话背后的含义,只将自己当做应家一件趁手的兵器。

他越走越远,却越发不敢想起这段回忆。

沉疴难返,触之便会将岁安整个人一同烧尽。

他站在悬崖边,漠然看着自己一点点坠入那万丈深渊。

在最后时刻,却是那位被他亲手推下崖底的人又将他拉起,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他这百年来辗转反侧的罪孽,到头来债主却似乎从未放在心上。

杜惊鸦瞧着不远处两道越靠越近的身影,又回身瞧了瞧不为所动的应寄枝,终是恨铁不成钢地将茶盏一搁。

“你便当真在这等着吃?方才那股腻歪劲呢?”

他揉了揉额角,多看应寄枝一眼都嫌眼睛疼,袖袍一挥,青光闪动间便将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推进了庖屋内。

唉,一个两个,全是木头。

疱屋之内,季向庭正忙得热火朝天,灶上锅正热,奶白色的鱼汤在锅中咕噜噜滚动着,砧板上一条鱼骨被完整剔出,被他摆弄片刻,竟也能生出几分诡异的情致。

听见响动,季向庭用皂角净了手,隔着蒸腾的雾气弯起眼眸望向来人。

“家主,来帮把手。”

像是梦中传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