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明骤然起身,望向季向庭,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翩翩风度。
这人是疯了么?!
季向庭的身份一旦暴露,便是周遭皆是云家子弟,他亦不能光明正大地让应寄枝强行剖剑,反而落人口实。
眼下他唤人过来,不过是为了做戏,好让自己彻底从这滩浑水中摘出去。
待入夜再让应寄枝动手,便能祸水东引。
毕竟若他当真能有强行取剑之法,又何必去发这天道誓?
他料定了季向庭与应寄枝龃龉已深,以其刚烈性子,今日仍会对寒洲剑的下落守口如瓶。
却不想他竟当真轻飘飘地将其说出了口。
饶是实力强悍如季月,因身怀异宝仍选择在声名远扬时急流勇退,只为后半生能安稳度日。
天下觊觎寒洲剑的人何其之多,季向庭这一句话,无疑是将自己的生路也一并断绝。
自然,以季月的名声,谁若当真铤而走险想动季向庭,也必然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而他方才那番感人肺腑的话便成了烫手山芋,将自己的急切暴露开来,一时间进退维谷。
“这……当真如此?我原以为那不过是胡编乱造的传闻,寒洲剑竟如此玄妙……”
“方才是谁嚷嚷着要人给剑的?一条人命你可受得起?”
说来亦可笑,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这所谓的仁义便在这些修士口中变换了多次,却总有人热衷于让自己居于不败之地,一旦得势便指责起他人来。
周遭人声鼎沸,而真正心怀鬼胎之人却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