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虚无缥缈的幻梦一场,可季向庭却莫名觉得这许也是季月未曾宣之于口的态度。
他心中一块挥之不去的顾虑便在梦中蓦然消散。
他曾在山脚下在惊怒下质问过应寄枝,有何脸面来这望尘山。
这话着实伤人伤己。
他分明明白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可他对应寄枝的恨意却仍不可避免地将灭门的账算在了他的头上。
可两人走到如今,他又无法回避自己对应寄枝的喜欢。
对灭门仇敌的儿子有了感情,又如何能向他的父母交代?
眼下做了个梦,季向庭终于明白过来,从前许多纠结,也不过是自己与自己过不去。
以那两位老人家的心性,账算得比他清得多,也看得更开,如何会因这般荒唐的理由怪自己?
屋内两位云家子弟奇怪地瞧着眼前人质几经变换的神情,却是如何都瞧不出半点恐惧。
两人对视一眼,皱了皱眉伸手将人粗暴地拽起来。
“老实点!家主要见你!”
季向庭顺从地起身,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滑过床榻,听见其下响起两声微不可查的动静。
他唇角一勾,跟着人往外走。
第64章 浪潮
季向庭还未到,院内便已聚满云家子弟,名为保护家主,实则却是为了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