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巨大的剑影自应寄枝身后浮现,在日光下闪烁着灼目的光,叫人无法直视。
无人敢轻视这柄长剑中蕴藏的磅礴灵力。
应寄枝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去。
应二却并未瞧见这一异象,他未完的话语便在这一眼中被生生掐断,整个人因一个眼神而被摄在原地。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因一个眼神而心生惧意?
可那一眼太冷太空,属于孩童的眼眸黑得透不进光,万千生机触及那黑沉眼珠,也只剩下一片死寂。
应寄枝身上的所有情绪仿佛都在一夜之中被什么东西尽数抽空,只剩一具如隔云端的躯壳。
这绝不是应寄枝。
这绝不是曾经被他踩在脚下,分明恼怒不已却还要强撑老成的应寄枝。
应二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惊醒,狼狈地落荒而逃。
一队侍从提着扫帚与地拖如鱼贯入,不过片刻便有人面露难色地冲了出来,在角落处干呕不已。
“这是怎么了?”
那侍从摆了摆手,面色苍白,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惨状,整个宫殿像是被被血浸透一般,每一寸都在滴着血。
若是应寄枝身上流出的,可他又如何能如此平静地走出此地?!
季向庭飘在应寄枝身后,虚影与小少年贴得极近,像是一缕飘渺的白雾,缓和地拢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