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攥紧身上衣衫,听到这一声迟来的、并没有多少真心的道歉,却第一次红了眼眶,扭过头去不愿再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胸口一团熄灭的火似又重新烧起来,将他冰凉的指尖也一并烧热,少年忍不住凑近了些,想看清来人究竟是何模样,却见青年右眼眼下同样浮起一枚鲜红色的鲤鱼奴印。
他睁大眼睛,不由开口道:“公子,你也是……?!”
如此厉害的人物,竟也是应家剑奴么?
季向庭看着少年木然模样,弯起眼眸轻声道:“嗯,别怕。”
少年心中被猛然一敲,踉踉跄跄地便下了床,前走两步正欲开口再问,却见门口一黑色身影正缓步走来。
“季公子。”
原本因季向庭而再起波澜的矮屋内再次寂静下来,剑奴们噤若寒蝉地看着不苟言笑走入门内的夜哭,满面惶恐之色。
季向庭松开钳制应二的手,面不改色地一踢对方的肩背,立于夜哭身后的侍从便匆忙扶住自家饱受折磨的少爷,提了气便要嚷嚷开。
话还未出口,一道凌厉剑光便点在他颈间,侍从吓得惊叫一声,连带着应二一同摔在地上。
夜哭神情冷肃地望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二人,一双眼眸满是杀机:“闭嘴。”
侍从连连点头,见那剑光收回,才急忙将主子扶起,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离去,生怕那不长眼的刀剑将自己一剑毙命。
季向庭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不曾有半分畏惧之色,反是笑道:“夜哭副使这墙角听了这般久,怎么也不出来拦一拦?”
夜哭一皱眉,一板一眼地答道:“擅闯此地,欺辱剑奴者,当罚。”
剑奴们闻言抬头,神色困惑不已。
应家何曾有过这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