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姐姐,你看,我要的都实现了。”
她喝了酒,思维混沌一片,抱着长渊闷声开口:“可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长渊垂眸看她,直到她的心上人睡熟了,才平生第一次,纵容自己去亲唐意川的眉间。
晚风吹拂,叹息一般的话随风而逝,轻得让人听不清。
“意川……别再往前走了。”
分明眼前万家灯火,可她却觉得冷,像是平日无数次自噩梦中醒来。
那是一种毫无理由的直觉,唐意川身侧的花团锦簇,分明是万丈深渊。
这样的预感不久便成了真。
唐意川从前的故事不知被谁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大街小巷,这满城风言风语尚未传入唐家,这蒸蒸日上的庞然大物便从内里开始腐烂。
烛火如豆,唐意川跪坐在满地的账本间,神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欲起身,整个人却眼前一黑,不由踉跄一下,却被温暖的怀抱接住。
唐意川埋在长渊的颈项间,僵冷的指尖终于开始回暖。
她像是极为困惑地喃喃:“为何内库成了空的?”
唐家内部仿佛孕育出一只巨大的恶兽,一点点反噬着,将其蛀成了空有其表的一团泡沫,摇摇欲坠。
大雨倾盆,电光划过天际,照亮一片漆黑的屋内,唐意川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开疆肱骨的名字。
纵使再如何骄奢淫逸,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耗空整个唐家?
唐意川整个人发起抖来,话语似是从牙缝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