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太过熟悉,让夜哭嗅到了记忆中泥土的腥气。
仿佛又回到半年前的雷雨夜,他与岁安跪在门外,浑身湿透却动不了半分。
主殿厚重殿门被吹开,应寄枝神色淡然地缓步走出,身后是已然失去气息的应长阑。
那是比应长阑的威压更为可怖的气息,自年岁尚轻的青年身上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一双眼眸空而沉,漠然扫过跪在面前的两位副使。
无人敢与这双烧着暴怒火光的眼眸对视。
夜哭皱紧眉,不要命地运起全身灵力撞向那坚不可破的威压,却听闻旁边之人闷咳一声,他动作一顿,欲回身查看,却被岁安扶住后腰,那手指僵冷,却又带着不容抵抗的力道将自己往下压。
“恭迎家主。”
夜哭终于看清了眼前景象,那是一团浓到化不开的血迹,在雨水冲刷中分外醒目。
他听见岁安张口,话语像是在唇齿中挤出,每说一字都有血丝涌出,声音极低,唯有自己能听清。
“家主之令,轻易不容置喙,否则便是逾矩。记好了。”
那是他头一回退让,对应寄枝俯首称臣。
也是他第一次恐惧。
可如今再面对这样强悍的威压,他却半分害怕都没有。
真是奇怪。
“安心,家主如此不过是替应家博个好名声。人非草木,百姓念着应家的好,即便中立,在大是大非上仍不免偏袒应家。何况,不过几座城池,应家如何不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