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原,青芜城。
城墙上一少年正靠在鼓面上打瞌睡,睡梦之中忽而听见一阵马蹄声,他骤然惊醒,看着不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使劲将落了灰的战鼓敲响。
“应家军来犯——”
不过片刻,便有几十位百姓抄着火把登上城墙,神色警惕地看着远处。
“这城里便只剩我们几个了,横竖都是一死,管他是什么神仙,我们同他们拼了!”
“好!说什么都不能让我们的家丢了!”
马蹄声逐渐靠近,一少年拉开粗糙的猎弓,便将铁箭射了出去。
“应贼!休想进城!”
待那马蹄卷起的阵阵尘埃落下,城民们才瞧清来人,纷纷一愣。
那根本称不上是一支军队,不过寥寥十几人,还没有他们这些乌合之众多,瞧着眼下架势,倒不如说是他们在欺负这些应家子弟。
少年戒备地盯着队伍前头两位容貌出挑的青年,他射出去的箭,此刻正握在其中一人手中。
眼下他们顾不上太多,手中有的武器一股脑往来人身上砸,却只见那些修士拔剑挡下,却无分毫进攻的架势。
那眼角带笑的俊朗青年更是未出剑,像是没骨头似地被一旁神色冷峻的青年按在怀里,手中银光一闪,便挡下了所有烟尘。
少年停下手上动作,开口道:“我认得你,你是那贪图美色的草包家主,你不配当这家主!”
季向庭听见这毫不客气的斥责,顶了顶犬牙差点在应寄枝怀里笑出声。
当真一针见血,若非时局不许,他定要想法子拦住应寄枝,听听眼前这少年再骂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