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盆冷水浇下,将统领原本的傲气与恼火灭得一干二净,只剩愈演愈烈的恐惧,将他一口吞下。
统领如此,妄论这些修为低微的乌合之众,拼尽全力的几剑挥出,眼前鬼影毫发无损,顿时心生退意,握剑人挤着人便慌乱地欲逃出树林。
江潮与李元意对视一眼,脚步一转便改了方向,每一步踏下便有飘逸剑影而至,你来我往间竟密密地织了层剑网,将数十位唐家子弟困在其中。
季向庭遥遥坐在枝杈上瞧着眼前景象,欣慰地弯起眼眸。
应家真是暴殄天物,眼前二人稍一点拨便能将此步法化用到极致,何愁日后不能一鸣惊人?
“季公子!统领我们抓住了!”
李元意一把长剑架在唐家统领脖颈处,兴致勃勃朝季向庭看来。
季向庭叹了口气。
就是尚不够沉稳,不懂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道理。
唐家军统领赤红着双眼,此刻却是突然安静下来,盯着黑暗之中的若隐若现的金色瞳孔,居然张嘴笑起来。
“我知道应家控制你们的手段,你有如此能耐,甘愿当应家的一条狗么?不若与唐家合作,把我交出去再暗中放唐家一条生路,许是能换一瓶解药。”
季向庭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狼狈至极仍要强撑颜面之人。
“有何分别?你不也是唐家的狗么?”
他想了想,复又弯起唇角补充道:“啊……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我尚能苟延残喘,而你与唐家,大限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