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为难地左右瞧瞧,终究是年纪轻耳根软,狠狠心将金银推了出去:“那便再来一把!”
老板娘蒲扇掩面,看着这冒冒失失的公子哥,真心实意地笑弯眼。
真是好骗。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局,季向庭便似花光了运气,再也没赢过,他神色越来越苍白,不死心地不断押注。
可即便如何腰缠万贯,也总有输光的时候,当最后一块玉佩输出去也还不起账后,他终于狼狈地晃了晃,被侍卫一把扶住。
衣袖交叠处,季向庭指尖一勾应寄枝的尾指,往西南方扯了扯。
那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自他们走出唐府后便如影随形,却未曾有所动作,如今却是骤然消失。
怕是明白这赌坊老板接下来的伎俩,准备借机动手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赌徒们便换了副嘴脸,赌红了的眼睛盯着眼前人骂骂咧咧。
“还以为是什么天降福星,呸!”
“害得老子又将钱输光了!喂,你这么有钱,怎么不送我们一些?”
拜高踩低,不过如是。
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哪见过这阵仗,季向庭嘴唇一抖,险些要哭出来。
倒是老板娘拍了拍季向庭的肩膀,站出来解了围:“小公子头一回来,你们也别欺负他。钱先欠着,何时还都好说,先上楼喝口茶压压惊。”
老板娘一开口,满堂议论声便消散下去,只是心中皆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