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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力不继,在汗水之间有些半梦半醒,半阖着眼眸往上看,烛火摇曳之中却没见应寄枝那在床榻之上总是晃得让人口干舌燥的耳坠。

季向庭皱了皱眉,伸出汗湿的手去摸应寄枝的耳垂,却被人按住双手,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耳廓处便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本就快至终局,随着痛意剧烈的刺激在脑中炸开,季向庭猛然睁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像是被什么东西自魂灵中穿透了。

唯有应寄枝感受他掌中柔韧的腰腹抑制不住地往上抬,贴在自己身上颤抖不已,又脱力地摔在被褥之中。

他只看着季向庭耳垂上的一点血迹,沿着细细的链子划下,最后坠在那红玉做就的鲤鱼上,与季向庭眼下不受控亮起的奴纹交相辉映。

是人间难以有的艳色。

应寄枝俯身吻过那受创的耳坠,终于开口道——

“纵使我身陨,它亦会跟着你一辈子。”

“季归雁,你没得选。”

季向庭自然听不见这两句话,他被刺激地太过,阖眼全然失去了意识。

血线蜿蜒,应寄枝盯着眼前人许久,才讲那浸透鲜血的红玉耳坠取下,重新戴回自己身上。

季向庭的血珠与应寄枝的体温合在一处,缠绵得无法分离。

他直起身,在散乱的衣衫里寻出那枚破碎的镜片,指尖探出却又顿在原地,良久才收回手,折返将季向庭抱起,抬步绕至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