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陵摇了摇头:“我已无憾,此地的恶念仍需镇压,我走不得。”
“去罢。”
终是木已成舟,转圜不得。
目送几人身影逐渐消失,明陵靠在桃花树下,看着幽幽山谷中飘扬的花瓣。
纵然只是一缕神识,在终末之时,他却似乎闻见了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桃花虽好,可他心里念的总还是北疆的雪。
他看见两位少年牵着马踩雪而来,鼻尖脸颊皆冻得发红,却是相视一笑。
彼时一个是马贩之子,另一个不过是母族没落,不受宠的皇子。
“下回我定能跑过你!”
“殿下再跑,可是要生病了!还是早些回去喝杯热茶罢!”
“可是明陵泡的?旁的我可不爱喝。”
“只最后一次,下回再要可就要收钱了!”
记忆中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明陵眼尾弯起,一阵暖风吹过,卷起花瓣片片,待万籁俱寂时,却再无那虚影的痕迹。
这一路走得寂静无比,季向庭埋在应寄枝怀中,被几道时有时无的视线盯得毫无睡意,终于无奈地拍了拍应寄枝的手臂,翻身跳下,低头呕了口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