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将此剑赠予应寄枝,不留名剑本该不再认自己为主,可眼下他们之间的联系却仍旧紧密,只要他想,便能让不留名剑为己所用。
上辈子定然还有他不知晓的事。
季向庭指尖摩挲着自己本命剑的剑柄,将心中疑问按下。
长剑流光溢彩,黑气被灵力寸寸吞噬,幻境之主却在极痛中狂笑不已:“里应外合,欲擒故纵,你们的确比我想得厉害许多。”
幻境崩裂声震天撼地,衬得他虚弱的声音忽隐忽现,却越发阴森诡异。
“可我与他本就是要死的人,明陵如此喜爱你们,便让你们来为我与他陪葬如何?”
将神识尽数归拢的幻境之主虚影胀大到极致,在支离破碎的幻境中升起一道可怖的漩涡,无数附身于百姓身上的修士神识被他吞吃殆尽,他低下头瞧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似与千年前的记忆逐渐重合。
彼时他汲汲营营,自认为国牺牲良多,却仍走至身死国灭的下场,百姓与京官在蛮夷的铁骑下同样痛苦不堪,一边怀念着昔日北疆军战无不胜的模样,一边又扭头痛斥起高台之上的九五之尊来,入夜潜入丞相府邸,将与天子狼狈为奸的丞相割下,扔在了宫门前。
这天下早便烂透了,也只有明陵这等痴人妄想求个圆满。
当真无趣,好在最后,亦有明陵会陪着她。
幻境之主最后瞥了眼死状凄惨的芸芸众生,百无聊赖地一挥手,整个虚影便随着幻境一同爆开,惹得整座蓬莱岛都震动两下。
幻境之外,唐意川正坐于树下与长渊对弈,感受到震动蓦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天际,神色并不好看。
靠在一旁,形容狼狈的云天明眼中顿时一亮:“想来应家主找到破局的关窍了,真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