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裴将军都惊动了,莫不是做贼心虚罢?”
“可不是?如此数目的血书,看字迹皆是由一人写就,怕是不死也要脱半层皮,若非当真有冤屈无法诉说,又如何会出此下策?”
“听说北疆军正在坟场处做法事呢,这血书说不准便是北疆军冤魂所做!”
“如此说来,季将军在京城被圣上软禁,怕是早便准备好了。”
“哼,季将军如此忠勇,怎会干这般苟且之事!定然是……”
“诸位,国事莫谈,国事莫谈!北疆军已抓了不少人走,小心掉脑袋!”
宣府府衙内,知府冷汗涔涔地坐在一侧,瞧着上首面色阴沉的裴将军,连连哀叹自己此番上任着实流年不利。
外头逐渐吵嚷起来,有侍从匆匆跑入禀报。
“将军!北疆军营半数将士闹事,我们的人拦不住,眼下把府衙围了要您给个说法!”
裴将军年过半百,须发皆白,闻言一拍桌案,中气十足地怒斥道:“他们要造反不成?告诉他们,不为囚在京城的季向庭考虑,也要想想家中亲眷,谋逆的罪名可是要连诛九族的!”
知府抬头瞧了一眼怒发冲冠的将军,为难地开口:“将军,如今正是群情激奋之时,如此怕是会适得其反啊!”
“若不压下去,难道要将此事闹到京城去么!你头上这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裴将军怒目圆瞪,模样瞧着骇人,心里却将京城那几位骂了个遍。
“裴老何必如此动气?若他们听不进话,孤与他们再说一遍便可。”
一道清亮的嗓音骤然响起,裴将军神情一顿,连忙跪下行礼:“参见陛下!陛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