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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对北疆军说,又像是对那些熟悉的面容说。

因为这一世,他仍会一条路走到黑,用血肉做引,炸开这破烂天地。

他们才会有家。

“走吧。”

季向庭旋身,应寄枝没有上来,只是远远地等着他,即便如此,此刻他也仍然不愿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头也不回地离去。

正是这番侧身,季向庭只觉余光处有一缕银光闪过,他顿下脚步,折返朝那土坡坡顶走去。

究竟是哪位冤魂,要同他陈情?

第20章 相逼

天色渐亮,城外小道上皆是车轮滚滚,战火的余威尚未止息,便有胆大的商贾匆匆涌入,欲借机发笔横财。

客栈老板娘掀开门帘迎客,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坐满了各地行商,人来人往间将木屋后沙沙作响的怪声掩盖。

季向庭挽起袖口,握着铁铲挖出最后一捧土,目睹眼前的坑洞神色凝重。

北疆军的尸首才埋下几日,在寒冬腊月里仍维持着死前的模样,土坑中的将士尸体不过是冰山一角,然其面上的浓郁不甘却仍叫人心神一震。

有多绝望,才能面目全非成如此模样?

季向庭垂下眼眸,视线下落顿在面前尸首脖颈处的血窟窿上。

是那位死守宣府的副将。

季向庭长袖内的虎符逐渐开始发烫,却被他悄无声息地按住,他俯身伸手去掰副将紧握成拳的手指,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他握在掌心的物什取出。

那是一枚戒指,原本该与尸首一起深埋地下的东西阴差阳错地重见天日,又恰巧被季向庭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