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意盘坐在稻草上,瞧着季向庭锲而不舍的架势,摇了摇头劝道:“将军,你也并非不知外头的局势,前有北疆探子回报,北疆军伤亡不多,后又有宫女之人你推皇后娘娘下水,这意图谋反的罪名怕是要坐实了。”
季向庭瞧着不为所动的狱头,眉头紧皱。
“北疆急报向来由北疆副将发出,断做不得假,只是如今我困于京城,副将已死,能给他们钻的空子自然多了不少,”
李元意憋屈地一锤墙:“外头闹得纷纷扬扬,前几日更有文臣意欲死谏,铁了心要让你斩首示众,陛下不放你出来,也是在护着你。”
季向庭偏头看他,蓦地冷笑一声:“这几日你同我讲了如此多,却又将许多事瞒着我。我只问你一句,如今的北疆统领,是谁?”
李元意百口莫辩,顶着季向庭锐利逼人的视线,终究是泄了气:“什么都瞒不过你,陛下卸了你的职,由裴老暂代。”
“裴将军卸甲许久,日日泡在烟花巷里,怎么突然便有力拔山兮的气势了?我记得丞相嫡子的夫人,便是他孙女,看来是丞相的主意了?”
一连串的质问逼得李元意有些招架不住,更不敢与季向庭对视,只好硬着头皮哄:“将军,这也是无奈之举,裴老这位置做不长久,若你仍在这个位置上,只会招来更多非议。”
季向庭怒极反笑,低哑的笑声回荡在幽暗官狱内显得格外渗人,李元意一个机灵,知晓这事混不过去,索性闭了嘴。
唉,赶尽杀绝到如此份上,换做是他,怕是直接闯进宫内,将那劳什子皇帝踹下龙椅才解气。
“去找陛下,一炷香后他若是不来,我便亲自去找他。”
季向庭抽出短刃,内力一催便将手腕粗细的铁链斩断,他目光紧盯着暗处,良久一道身影闪过,露出天边被云雾遮挡的圆月。
季向庭脸色发沉地盯着入口,此刻谁也不敢不识时务地搭话,直到脚步声响起,李元意才松了口气,跪地行礼。
“罪臣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