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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位陛下哪是中庸,他可太聪明了。

先借北疆军饷清扫权贵,再用文官野心削弱军权,两败俱伤后平白得个贤名之声。

既如此心冷,又何必保着季向庭不放?

莫非当真对其动了心?

丞相顿步,讽笑一声。

荒唐。

“季大人,这边请。”

季向庭收回视线,朝那引路人颔首,任由旁人或惋惜或窃喜,神情自若地往官狱处走。

瞧着是阶下囚,可一路上的宫人仍旧恭敬,似是全然不担心如此身手敏捷之人回逃走一般,连镣铐都不曾给自己带上。

落锁声响过后,季向庭才曲腿盘坐在石床上,打量着眼前景象。

大抵是提前打过招呼,此地物什倒是不少,桌案纸笔样样皆有,就连身下石床都铺了厚厚一层稻草。

若非此地不见天日,对于糙惯了的行军之人来说,此地可称得上是舒适了。

这下便是货真价实的天子禁脔了。

季向庭仰头靠在墙上,指尖敲着石面,不过片刻便听见一阵脚步声走来。

他睁眼,入目便是一只拎着宫灯的手。

季向庭顶顶犬牙,眼神沿着指尖一路往上,最后顿在那张烛火映衬下无端艳三分的冷淡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