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明陵的气息现于将军府后,整个幻境便显得格外不稳定,皇后归宁不过三日,即便动手脚,也必有破绽。
虽比料想之中难些,但牢狱之灾,总比当即殒命好上不少。
思索之间,一道身影步履匆匆地自偏门走入,季向庭寻声望去,便见德海满面忧色,悄声在应寄枝耳边说着什么。
应寄枝的目光落在季向庭身上,敛眉低声吐露几字,德海脸上满是不赞成,张口又劝,却被一道眼神止住,最终只能叹息着退路下去。
居于左侧闭目养神的丞相睁开眼睛,朗声开口道:“德公公如此忧心,不知是何事啊?”
这一声竟将满殿歌舞压了下去,已有些昏昏欲睡的官员们纷纷醒过神来,朝角落望去。
德海半只脚已踏出殿门,听见丞相的呼唤也只好不尴不尬地退回来,弓着身为难地去望天子的神色。
见应寄枝并未阻拦,他跪地颤巍巍地开口道:“回丞相,皇后娘娘于湖心亭不慎失足小产,太医已是去了,说……说是没保住。”
殿中顿时哗然一片,丞相更是拍案而起,满面惊痛之色:“皇后娘娘平白无故怎会去那湖心亭?!定然是有人邀约,借机欲残害皇嗣!”
德海愁眉苦脸地低着头,心中叫苦不迭。
“小李大人也在庭中,只是据他所言,他只是经过瞧见皇后娘娘快要落水,情急之下出手相救,却还是让娘娘撞在石面上,这才会小产。”
丞相嗤笑不已:“这般荒唐说辞,怎可……”
“丞相,我知你爱女心切,此事孤会替你查清楚,眼下人无大碍便是好事,且安心。”
坐于高台上的应寄枝开口打断丞相的话,语气温和,可话中之意却不容反驳,显然不欲再深究此事,丞相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掩去话语,落回座位上。
季向庭注意到对方阴狠眼神,神态自若地遥遥举杯,叫丞相脸色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