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眼中金芒闪烁,感受到正急速迫近的神识,攥紧手指将虎符拢于掌心。
“你……他与陛下虽品性相像,但与情之一事……”
话未说完,明陵的倒影便骤然消失,下一刻,灵光同幻境之主的神识悍然对撞,池塘顿时掀起数丈水浪,无数水珠四散,却又在瞬息凝滞。
时间仿佛静止片刻,季向庭眼底映着那道虚影,唇角一掀:“他在我体内,你敢赌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令人窒息的神识才重新撤去,浮于空中的水珠终于落下,整个将军府如同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侍从撑着伞匆忙跑入庭院:“大人?”
庭院内仍一派安宁,覆着皑皑白雪的草叶沾上雨珠,顷刻又化作晶莹冰霜。
季向庭立于池塘便侧身望他:“练剑劲使得大了些,不必忧心。”
长袖之下,半截虎符正散发着细微华光,如呼吸一般闪动,又被一层金光稳稳罩住,遮盖其上所有气息。
皇宫之中,应寄枝骤然睁眼,望向一旁的铜镜,却不见人影。
他眉间渐渐收紧,桌案上的茶盏不住抖动起来,却又被另一股力量按下。
铜镜中的人影浮现,幻境之主脸色阴沉,拂袖冷哼一声:“放心,明陵在他身上,吾不会动他。”
提及这个名字,幻境之主的情绪便不受控地激荡起来,他在镜中焦躁地来回踱步,最终将阴沉的视线落在应寄枝身上。
“他要寻我报仇,你当如何?”
应寄枝指尖微弱的银光一闪,铜镜霎时四分五裂,他似是在直视对方,又似什么都没看。
眼前有诸多画面闪过,最后却只落在那终末一面。
那是鲜血淋漓的季向庭。
应寄枝看着眼前之人,一字一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