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无言望他,他便懂了,喉中酸苦不已,踩着满地月光往外走。
那些人哪会帮他,将军执意去,便是自取其辱。
可没人劝得了他。
到底是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呢?
待屋中彻底静下,季向庭唇角的笑意才落下。
月上柳梢,他屏退侍从只身回到屋内,徐徐燃烧的烛火蓦然晃动一瞬,下一刻屏风之上便出现一道黑影。
“明日之事一切谨慎。”
那黑影低下头来:“主上,还请量力而行。”
这位将军倒也不是全然不可救药,至少在揣测圣意上,倒是颇有心得。
想着想着思绪便绕不开应寄枝。
从前那无情无心的木头倒是好懂,如今有了情,倒是难猜起来,将自己的不留名剑给他,反是放自己烦心。
不过倒也有趣,就连床上乐趣都添了几分,日后杀他,倒还真有几分舍不得。
该唱的戏终于唱完,眼下终于该办正事,季向庭心中琢磨一圈,不舍地看了眼柔软的床榻,认命地换上夜行衣,翻身踏上屋檐,悄无声息地朝皇宫掠去,踏雪无痕。
直到落于宫墙之上,那能将修士神识撕裂的疼痛也让未席卷而上,季向庭心下一松,垂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