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纹样,此为女子之物,又是应寄枝无法伸手查探的人选……
几息之间,季向庭便有了成算,眼下最为头疼之事有了眉目,他也不再为难自己一片混沌的灵台,脊背后靠看起戏来。
殿内寂静一片,所有人皆瞧着眼前景象心思浮动,不少人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折子往袖中塞,方才胸有成竹的文官们此时竟无人敢谏言。
圣意难测,前几日疾风骤雨,如今又无微不至,倒叫他们看不懂了。
“西北雪灾不断,百姓冻馁无数,只是国库吃紧,给了百姓便要缺别人的,孤属实忧心,不知诸位可有良策?”
议论纷纷间,立于右侧的丞相先行上前,行礼道:“依老臣所见,国库空虚,也当以百姓为先。”
身为文官之首,三言两语便能一呼百应,话音刚落,其身后便有陆续站住数人复议,言辞凿凿,动情非常。
季向庭面无表情地坐在殿上,听着这些人如何大义凌然地为芸芸众生着想,只字未提正在边疆受苦的兵卒。
他蓦然想起自北疆来的信笺中那些话语。
“待我们熬过腊月,便能同将军回朝,届时应当有许多人来看我们吧?”
有谁记得他们呢?
“百姓的命是命,北疆军的命便不是了么?”
一道清亮声音自身后响起,季向庭蓦然抬起通红的眼睛望去。
那是位年纪极轻的少年,眉目间仍有意气风发的模样,分明品阶不高,却仍愤愤地看着面前权贵,在万籁俱寂中话语掷地有声。
他不留痕迹地瞧一眼季向庭,面上满是敬佩之意,惹得人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