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看着他萧瑟的背影,终究是不忍地叹气。
分明是盖世无双的大将军,怎么如今连宫里的娘娘都不如了呢?
一坐上马车,季向庭轻抽了口气,脸上凄惨的神情便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难得有些麻木地揉了揉脸颊。
那杀千刀的再不停,他真要演不下去了。
这笔账先欠着,日后再找应寄枝还。
季向庭五指一捏,便将袖中的玉簪握在手心,他掀开帘子,将其对着月光翻看,马车晃荡,却听不见一声铃响。
上一世可没有这差点让他死在床上的东西,应寄枝这般拐弯抹角地给他,定然有用。
月光照在暖玉上,映出里头隐约黑影,季向庭将帘子放下,玉簪在指尖转了转,正欲用力将其捏断,却是忽然一停,暗暗将这形状记下,才将玉簪掰成两段。
等幻境中出来,找个时间凿一只,也得让应寄枝试试其中滋味。
里头卷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季向庭展开,便见上书三字:寻夜哭。
季向庭眉间一挑,手中纸片便碎成粉末在夜风中散去。
雪灾一事皇帝并未作假,也真真是十万火急之势,全然拖延不得。
这具身体蒙受众多欺辱,却始终犹豫不愿动手,也正是如此。
对将军是多疑与强取,可对更多人来说,那万人之上的帝王仍是位明君。
杀了他,天下只会打乱。
只可惜故事里发生的桩桩件件,都在逼着将军谋反,杀了皇帝,才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