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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那黑鬼没来,若是被他瞧见,此刻便要拔剑直斩这妖孽了。

岁安无声一叹,顶着家主的注视抬头,瞧清季向庭眼中戏谑之意,却也不得不答:“自然。”

家主令出,此事便无转圜余地,岁安领命退出门外,寝居内再次沉寂下来。

季向庭就着缠绵姿势,凑在他耳边开口道:“你怎么杀的应长阑?是用我的剑么?”

他执念颇深,也太过好奇,抓心挠肝得恨不能够回溯时间亲眼见到应长阑死去的样子。

目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手刃自己,他会做何感想?

应寄枝不语,抬手将季向庭打横抱起,袖袍摆动间将烛火带灭,拥着人起身朝屏风内走去。

这便是不会答了。

即便有了情也是块木头,忒没意思。

季向庭扼腕不已,却仍由自己陷在绵软的被褥之中,鼻尖萦绕着应寄枝身上挥之不去的浅淡冷香,困意便缓慢地翻涌上来。

他杀孽太多,夜里觉浅,是以每每找应寄枝作乐,精疲力尽之后囫囵睡去,才能有片刻安宁。

两人纠缠太久,如今闻着他身上味道,竟也能有困意。

这毛病得改,季向庭心中念着,身上却提不起劲来,只好朝黑暗中沉下去。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身旁之人低声开口:“季月同你,是何关系?”

季向庭眼睫一颤,翻了个身睡沉了。

季向庭听得分明,应寄枝亦看得分明,只是不愿。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多少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