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有嫌疑,强盛如应家,也无法将他们尽数扣押。
骑虎难下之人,反成了应寄枝。
季向庭靠在一隅,不着痕迹地盯着几位家主的一举一动,心中百转千回。
前世应长阑未死,自然也不会有这出戏码,是以箭矢背后之人,便是他也无法猜透。
究竟是应长阑树敌太多,被仇家找上了门,还是其余三家见应家动荡,终于忍不住了?
无论是何种情形,又有何种深意,眼下只要能让应寄枝不痛快,季向庭都乐见其成。
季向庭顶了顶犬牙,连抻着作疼的腰都因此好受许多,正欲换个姿势,手便被人牵住。
他寒毛一竖,反应极快地将手扯出,皱眉道:“公子何故如此?”
此时季向庭脸上的嫌恶神情发自肺腑,偏偏应二早已习惯其不假颜色的模样,语调带着一丝柔意哄道:“方才见你一直往角落躲,可是吓着了?”
季向庭只觉眉心一跳,即便是虚情假意地给人甜头,这位公子也做得叫人腻得慌。
全然不及从前应寄枝的浑然天成。
此人许是还有用,季向庭眼眸一转,张口回绝,态度却不似先前那般强硬。
“我身份卑贱,公子不必如此在意。”
话未说完,他蓦然感受到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望去,却只见应寄枝的侧脸。
那一眼太快,季向庭被身旁之人分了心神,觉察不出其中心绪。